Thursday, March 09, 2006

Vienna Phiharmonic

今晚适逢盛况,维也纳交响乐团来UMS演出。去年就订了票,所以看见周围同学最近才开始忙碌着郁闷着最后也没去成的样子,心里难免有那么一点点得意。闲话少说。

文字上写来是这样的:指挥Riccardo Muti,相当出色。曲目上半场是舒伯特的 Overture to Rosamunde, D.644 和莫扎特的 Symphony No.35 in D Major, K.385,即Haffner;下半场又是舒伯特的Symphony No.4 in C Minor, D.417,即Tragic,和施特劳斯著名的Death and Transfiguration, Op.24。加演曲目可能是贝多芬的。

我其实不怎么懂交响乐,说是附庸风雅也可以。不过今晚的演出的确和以前所听不是一个级别。技巧和配合且不用说,当全场第一个音符奏响的时候,那纯净的音色就把我牢牢抓住了。轻盈处,仿佛可以看见芭蕾舞演员脚尖的轻弹,沉重处,又如风雨前夕那撕不开的铁幕。唯一能体会比较准确的是Death and Transfiguration了,死神的召唤与生命的美好之间的替换,求生的欲望引起的挣扎与扭曲,犹如千斤坠胸,而一切,最终归于平静。把结尾解释为转生也好,净化也好,总之生的苦乐都一笔勾销了,剩下的只是恬静的天地,永恒的宇宙,而生命,又在其中发芽了。

其实音乐的感染力是不应排除任何人的。还记得在中国听交响乐如坐针毡地盼着结束的情形,并不是因为听出了他们的技术有什么纰漏,只是他们太过工匠的演绎,用难度和技巧取代了对音乐的理解,当然就更无法传达给观众们那乐谱本该有的内涵了。只可惜,音乐的素养,并非单由音乐而来,中国在这一点上,要走的路还太长。

如果说“这是我听过得最精彩最出色最有感染力的演出”,未免太俗套,可是,还有什么别的话语可以形容么?

重新开始

又是很久没有更新了,都可以长草了,呵呵。

其实荒废理由很简单,写得多的时候,人就会敏感,反之,则会麻木。如今提笔无词,也只是因为失去了自省内心和体察生活的习惯罢了。

更新的动机,则是从zhijun送别会开始的。并不想描述过程,只想说,我在摄像机前哭了。

以前一直是一个非常内向的人,就算是在喧闹的教室,也喜欢独坐一角,看着窗外的景色甚至什么都不看,在人声的伴奏中思绪飘飞,想什么,都无所谓。可我也害怕孤独,若是空无一人的教室,却也无法静坐冥想,定要有在人群中的感觉才舒服地呆着。

更不喜欢感情的外露。看电影,即使感动,一定会忍住眼泪,如果实在忍不住,必然会在影院灯亮前擦干,显出什么都没发生的样子,不论身边有没有认识的人;看喜剧,也从未出声地笑过,即使是一人躺在床上;就连看体育,哪怕是爱看的精彩比赛,也不愿出声加油甚至显出激动的样子。并不是因为想装酷,也不是因为没有感情,仅仅是因为潜意识里感觉,表现出自己的感情,是一件很丢人的事情。

不知道种丢人的感觉是什么时候培养起来的,只知道随着岁月的流逝,不断地加固着,甚至变成了一种本能。直到忽然发现,这会给人留下冷淡或冷漠的印象。我虽不热血,却也喜欢朋友的聚会。可以想见,我离开Ann Arbor一定是轻轻的走,不会留下任何印记,更不会像zhijun一样有一票人送行。然而,这却并不是我所希望的。所以第一次当众哭出来的泪水,自然是为zhijun而流,却也有一部分是为了自己。

习惯了“君子之交淡如水”,想改变,并非不能,只是很难。
不论怎样,尝试改变都是一件好事。把自己的幸福和泪水和别人一起分享,未必是一件可耻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