Wednesday, March 30, 2005

再观《剧院魅影》

由于种种原因,日前得以再观 Phantom of Opera。本来由于上次的记忆,并不很期待此次演出,不想正如人生常无法预计一样,颇有点出乎意料的感动。

座椅上的flyer提示说今次演出Roaul和Phantom的都是understudy,中国叫B角,加上位置较上次靠后很多,颇为忿忿。不想音乐响起,就有了和上次未曾有过的感染,或许是因为有一段时间未听了,所以当主旋律被highlight时,对揭幕的期待心情就被渲染起来了。

前排的位置自然是好位置,可惜太靠前了就什么都能看到了。坐在后面的好处就是,虽然看不清,但也刚好只能看到剧中希望强调的部分,于是看不见人物忙碌换装换布景的场面,剧场感也就自然出来了。

演员虽换了,却是一如既往地无味,只是Phantom的声音出现时颇如昏昏夏日里一道清凉的饮料,一下让我振奋起来了。当年听Crawford的录音时,就觉得他的声音还撑不起这个角色,虽然各界对他好评如潮,却很用了一段时间来适应。而Tewksbury的声音一出,便让我觉得,这就是我心目中Phantom应有的声音了!宽厚而尖锐,沉稳而傲然,除了主题曲刚好唱得没力度以外,其他部分的演绎实在是很贴近我的想象了,于是我实在不明白为何会让那个常把原唱改为道白的家伙定为A角,或许他更接近美国的口味吧。

算是不错的收获吧 :)

今天忽然暖和起来了。下午五点阳光仍然灿烂,气温竟有66(19)度。昨晚还寒风瑟瑟,今天颇有一种不知置身何处的感觉。

回家的车上,年轻的女孩们已换上了夏装。一个5、6岁的美国小女孩穿着吊带背心和短裤,白皙的皮肤在毫无杂色的阳光下闪耀着粉色的生命光华,忽然让我有了想出去开车兜风的冲动,就是那种单纯的享受阳光和生命的兜风,或那种曾被人称为毫无目的的浪费汽油的过程。

在去年5月买了那辆白色coupe后的很长一段时间里,我都很enjoy一个人开车在AA没有方向感的路上消磨时间。随着学业的忙碌和冬季的来临,一个人开车渐渐有了一种萧瑟以至萧煞的感觉,并开始不理解之前自己的感受了。而今天下午,在一个本不该体会生活的时刻,那种生命的温馨和冲动却又回来了。这种感觉是这样的熟悉,却又如此久别重逢。所以,很应该感谢AA的四季分明,正是苦寒的冬天才让人更加珍惜春天的蠢动。想想假如在一年四季都如此明媚的Arizona,恐怕并不会发觉今日的可贵。

终于,到了阳春三月,虽然已是三月的最后两天,虽然路上背阴处雪堆仍处在融化过程中,但毕竟冬天已经过去了。真好。

Friday, March 25, 2005

一个人的清早 - 备份

一周以来,roommate大多是住在中校区她朋友们那里,倒是便宜了我,用一半2-bedroom的钱住了1-bedroom,只是若半夜被可疑的声音惊醒,还是颇恐怖的。

碰巧今日老板出差,师姐去了Chicago,师兄上午出门,于是偷得浮生半日闲,公然利用工作时间在家备份blog。其实也就是将blogcn上的文章全数按时间转贴到blogger名下的另一个blog里。一边转,一边庆幸自己的明智,那边确实太慢还丢了文章。
全部转完,修改完源代码,写了个小小的结语,恰如新瓶灌完旧酒,轻轻封好,丢入酒窖封存一般。Winamp刚好转到了一首颇老的歌

谁没有一些刻骨铭心事
谁能预计后果
谁没有一些旧恨心魔
一点点无心错

谁没有一些得不到的梦
谁人负你负我多
谁愿意解释为了什么
一笑已经风云过

于是,随着“啪嗒”一声酒窖关门,2004的心情也便封存于其中了。

Wednesday, March 23, 2005

终于看到了《剧院魅影》

Phantom of Opera的US Tour本月巡演到了Detroit。半月前终于得以一偿心愿,忍痛坐在了网上能买到的最贵位置上,看完了这出名剧。不过毕竟是巡演,最高票价也未到Broadway最低票价(折扣前)。

演员阵容还算说得过去,Christine是一直在巡演剧团演出的,Phantom曾被媒体称为“最帅的Raoul”(Ft!)。

演唱可以用中规中距来形容,演员们有意无意地在模仿London Original Cast的演唱,连有棱有角的英式口音都学了不少,虽然都是美国人。可惜演出就不怎么值得一提了,感觉就是在走台,少表情的交流和感情的表达,连演唱也没有太多情感,几处Original Cast强调的很好的高音和对白都被弱化到看不见了,总之感觉就是,苍白。

记得以前有文章吹捧过《剧院魅影》华丽的舞台布景和炫目的场景转换,实际颇为失望。美国以麦当劳为杰出代表的标准化,虽可使得任何地点任意演员的演出都与Broadway剧院的演出一样,却也使得我们在特技足可乱真的今日仍只能欣赏20年前最出色的设计水平。联想到现在Broadway 已经不敢大成本地去排演新剧目,有创意有探索的剧目只能在off-Broadway甚至off-off-Broadway上演以保证收入,颇为感叹。所谓成也萧何,败也萧何,一种文明的兴盛之因,往往也将会是它的衰败之由。不想仔细去分析了,只想说,古希腊、古中国等等前仆后继地证明了这一点,美国之覆辙,也并不会太遥远了。

回到舞美设计本身上来,还是 Notre Dame de Paris 更为出色。华丽与炫目,用在这出法国音乐剧上才更为得体。其宏大的场面,奔放的演出,任何录音录像都无法复原出现场的震撼与感动。而《剧院魅影》可以说绝大多数场景都可以只用望远镜观看,这在《巴黎圣母院》里简直是不可能的,因为注意一个细节就会错过更多恢宏的场景,其几场盛大的舞美设计只能用目不暇接来形容。当然,Detroit的剧院,毕竟比人民大会堂或Broadway还是差远了,虽然演出的都是巡演剧团。

如此一来Broadway对我的吸引又少了一层,网上的一个观点颇得我心:“音乐剧的世界可以简单地一分为二:一部分是伦敦西区和纽约百老汇,另一部分则是全世界剩下的其他地方。只有在前一个世界,音乐剧才堪称必不可少的娱乐,才属于城市引以为荣的骄傲。”所以,并不需认真计较。

Tuesday, March 08, 2005

朋友

春假就这么过去了,除了身体小恙以至下定决心以后开始锻炼外,比较阶段性的成果恐怕就属完成Friends了。

当看到在空空如也的C&M的房间里,六人渐渐站成一排明显在酝酿告别辞的时候,一种时代谢幕的悲凉感和空虚感顿时淹没了我。如果说TSAC是在性和激情中寻找归宿,Friends则是在友情中寻找爱情。从冲动的二十多岁到疲倦的三十多岁,六人组成了一个(不全)无血缘关系而胜似血亲的家庭。工作也好,爱情也好,受了伤,永远都有这个温暖的家可以疗伤;六人间的友情虽时有波折,但从未动摇过根基。这也正是为什么历尽悲欢离合之后,Monica会奇怪自己和Chandeler亲密后没有怪异感,几经周折之后还是回到了Chandeler身边,毕竟能在刚刚确立关系时就能头也不回地警告对方"Don't do the dance"的couple,除了他们,还能有几对呢?

只是,Freinds在感情上虚构的成分太多。暂且抛开6季以后众多挤牙膏似的笑料不作评价,世上不可能存在一种如此纯洁而牢不可破的友情,尤其是在六个不算成熟更不算成功的都市小人物之间。试想,假如完全由于室友的错误,自己被偷得只剩了公文夹和半条木船,谁能够立马就不记前嫌,和室友开开心心、一如既往地打趣养宠物?女人之间的关系应该更是麻烦,可是经历了丢东西、欺骗、嫉妒、吵架甚至打架,三个心智和行动都不算成熟的女人之间竟然仍是毫无芥蒂,实在是太富有童话效果了。

但无论怎样理性地去看待在思想性上远不及TSAC的Friends,不可否认的是,它那种震撼心灵的友情描写,还是切中了我们内心最柔弱的地方,因而引起了感情上的共鸣,虽然用小指头思考都能知道是乌托邦。而相比之下,国内的情景喜剧如《我爱我家》,演出的都是嘲讽性的冷幽默和做戏,虽有亲属名分,并无亲情可言,所以让人记住的往往是其中的笑料;Friends却恰恰相反,这也正是为什么在看明知是编剧刻意营造的戏剧效果时,我却还是止不住地感动和落泪。

在梦圆梦醒的迷茫中,想暂时隔绝世事以图解脱的我,意识到这种逃避状态颇像那些因沉溺电视引起的孤独症的感受,忽然醒悟到这个虚构的太过理想化的友情世界,恰恰会使我们疏远现实的朋友,错解真正的友情。这恐怕是想反映现实友情的编剧们所始料不及的吧。

于是在落日的余晖中,我静静拨通了朋友的电话,另一端平静而久违的声音,让如释重负的我很想脱口而出,"Hi, friend"。