万幸的车祸
真的没有想到会出车祸,而且是比较严重的车祸。
18号周六晚上是Northville一家人家的party,出门的时候稍晚了一点,才发现下雪了,不过稍稍掸了一下积雪也就没太在意。快上高速忽想起忘带礼物了,又临时折回。再启程时,加上天色黑压压的,整个行程就都笼罩在一种着急和烦躁的情绪当中了。
高速上打了一个电话报迟到,但情绪还是没有丝毫的改善。一路上开得很快,加上周四刚换的防滑轮胎,开起来和平时没有任何区别,就大意了。在MI-14 exit20的时候,因为超车忽然发现有点错过路口了,于是赶紧右转弯下,这个在夏天可能会“滋滋”响的动作在雪地里就使得车完全失控了。于是我看着车以至少60mile的速度向着exit的护栏正撞过去,试着踩刹车,似乎根本不管用。护栏越来越近,突然听见类似枪响的“砰”的一声,我觉得下巴上被什么东西狠狠打了一下。车里弥漫了一股令人窒息的爆炸气味,同时车开始旋转,幸好很快就停了下来。车不停地乱响,我生怕是爆炸的警报,手忙脚乱地找包没有找到,只好打开车门自己跑出来。这时发现车已经平行于ramp,车头向前地停在shoulder外的草地上,简直就像我自己紧急停车一样。
现在推测,应该是我的车失控后,刚好向右转了90度的时候撞到了exit右侧护栏,气囊弹出打了我,同时车反弹开始旋转,在向右转了270度后刚好滑过了exit,于是停在了exit左侧的草地里。
不过当时坐在车里就只剩看电影了,以及忽然滑过的念头:“嗯,气囊都出来了,车子报销了,不用去party了。”鬼晓得当时我头脑怎么这么清醒。
幸好当时并不特别冷,但还是在寒风中瑟瑟发抖。由于车还是在乱响、灯乱亮加上车里浓烈的爆破味道(现在想来是气囊粉),实在担心车子爆炸而不敢回去拿包。真是美国大片看多了,不过当时的情况如此混乱,能思考已经不错了。冻了一会儿还是决定冒险回去拿,不然根本没法报警,翻找了半天才在气囊下面找到提包,赶紧跑出车,却发现因为路上打电话,手机没有放在包里。真是要昏倒。又经过激烈的思想斗争,最后抵挡不过12月的寒气,还是冲回车里,在座位下翻到了手机。
颤抖着拨通了911,说明了情况,被告知 'hold on',于是转到了另一个什么地方;再次说明情况,又 'hold on';这次好像是state police,说明了地点,于是'hold on';然后好像是到了 Ann Arbor 什么,又问明了地点;接着换。大约因为我出事的地方并不在Ann Arbor,而是接近Plymouth的三不管地带,于是一共转了8、9次。其中有一次我听出他下句话就是'hold on',赶紧抓紧时间重复了一下我的地点,结果被吼'answer my questions!' 只好老老实实被踢走。最后不知道转到了什么地方,还没人接,想挂掉重打,结果因为是紧急电话手机不让挂,正折腾着,终于有人接了,并且说一会儿过去看。挂掉电话,长出一口气,折腾了十几分钟,终于完成了报警。然后发现根本就没人问过我出了什么事,有人受伤没。看来是假定我自己会说的。
于是给朋友打电话要ride,给Northville人家打电话告假,最后给保险公司打电话备案。其间有两个过路的停下来问好不好,问需不需要上车休息。我心想别弄得再给911打电话,就这效率,这次可来不及救我了。又不敢回车里,就在边上戳着,顺便看了一眼车,发现前保险杠报销了,左车灯掉了一个,hood弯起来了,侧面倒也没伤。不过老板的意见是,以45mile 撞上护栏的车就是直接拖去junk yard了,我就更不用指望了。
过了应该有一刻钟,终于盼到了红蓝闪烁的警车。两个颇帅的警察下来问我要驾照、registration和保险。幸好听从师兄的指示,一切都井井有条的放在车里,很快找到,只是一时怎么也没想起来什么叫'registration',害的两位帅哥忙了半天。看来这种事情冬天常见,他们只是绕着车转了转,问了三个问题(车上有谁,有没有刮别的车,到底出了什么事),就叫拖车去了。连照片也没拍,护栏也没检查。然后让我坐在车里等。我自然不想回车里,但帅哥说,万一别人也像你一样,你站在这里岂不很危险?在理,于是硬着头皮回去,开始给同学打电话。不过想想,明明看到路边有警灯闪烁,还能不小心到失控出事的司机,可就比我还要逊了。
拖车倒是比警察速度快得多,很快就到了,开始往我车上挂缆绳。警察让我收拾收拾车上东西回去,因为觉得伤得不重,就没有把所有东西都收拾走,现在想来,估计都到junk yard了。
等来了zhibin,才发现警察gg给的两张卡丢了一张,而且丢的是 referrence number,不是拖车公司卡片。估计是车上太乱,掉在哪里了。倒霉的是根本就不知道是谁处理的事故,于是只好周一再transfer一圈,希望能找回号码,再联系保险公司了。不由想起保险公司的mm在安慰我的时候语调倒是颇高兴的,真是让人哭笑不得。不过这次车如果真的报销,我的保险费就不知道涨成什么样了。
从事发地回到Ann Arbor,到师姐家混饭吃的时候才发现下颌到脖子被划伤了一长条,胳膊也划了一小道。平静下来想想,还真是万幸。如果当时车没有转到刚好90度的时候就撞上护栏,我就不会坐在这里写blog饶舌了;如果当时前后有别的车,那我不仅不会只擦破皮,这赔偿官司也要打不清了;如果草地坡度更大一些,或我的车再多转一些,那我就得头朝下被扣在车里打911了。总之就是:如果在那么高的速度下一定要失控出事,现在的结果就是一个损失的最小可能,我不会比现在更幸运了。
算是应验了老板说我一定要拿两张speeding ticket才会老实的定论,也变成了他女儿安全架车的反面教材。
我真的会老实起来吗?难说。不过,可不能就这么滥用了自己的幸运吧。
大难不死必有后福吗?不知道,反正这个X'mas的计划是要重新来过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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