Wednesday, December 29, 2004

索赔大功告成

23日早上竟然收到远在Kalamazoo的Total Loss Dept.电话说我fax过去的receipt起了作用,追加$100赔款,除去$500的Deductable Fee,一共赔偿$4,500左右。然后27日中午被我的Agent告知,支票已到,可以拿Title 换钱了。

于是,等回去拿到支票,整个事情就算结束了,总体感觉就是,虽然打交道的时候觉得每个美国人的效率都很低,但整个机制运行起来效率可不低。12月18日周六出事,除去周末及刚好赶上的圣诞节,一共4个Business Day就搞定了,实在是令人佩服。所以美国今日的强大,多源于其制度和体制的完备,同时也养成了社会的稳定和惰性,也未必就是长盛的兆头。

在Iowa过得还蛮开心的,加上本来定的是31号的回程火车票,挺怪的,于是决定改签。没想到一个电话过去3分钟就换好了,除了差价也不需要别的钱,着实高兴了一回。

现在上街又开始对车敏感起来了,不时地说这个车好那个车不错,真是郁闷啊。

Tuesday, December 21, 2004

Airbag的爆炸声

今天还算很顺利,手续大多按原计划完成。应该明天就剩下和保险公司讨价还价了,可惜那家人家不在,像我这么薄脸皮又薄嘴皮的,估计不会太顺利。下午不幸得知estimate,total loss over $6,000。看来还是拿钱买车比较合算,虽然我确实很喜欢我的Mirage,不希望失去她:(

很有意思的是晚上聚会跟朋友说起,朋友问我当时气囊有声音没有?当然有啊,像有东西破裂的爆炸,打了一枪一样,很大很吓人的声音呢。朋友笑道,看来你还是挺清醒的。他说,他们公司做training的时候曾提起一个调查,说虽然气囊爆炸的声音很大,但绝大多数出事的人都表示没听到过,并且当听到演示的爆炸声时,都非常惊诧自己竟会没听到如此大的声音。结论当然是事发的时候大家都很紧张,以至于什么都听不见了。

这里说起这个例子也并没有什么目的,只是回忆起当时实在是太快了,快得我都来不及紧张,只是想到爱车要没有了,也挺有意思的。当然,有意思是有意思,可不想重来一次了 :)

Monday, December 20, 2004

手续流水帐

现在发觉出了车祸只要人没事,就该被paper work 及美国这些阴死阳活的各小机构给烦死了。幸好Northville那家人热心帮我处理和联系,免得我这个软柿子又被大家捏来捏去。

先是给保险公司打电话,交代了拖车公司、警察case number及事发经过,被告知需要决定去哪里修车。偏偏我的车又被拖到了Plymouth的某拖车公司,只好在人生地不熟的当地找修车厂。好容易确定了修车地点,到了拖车厂拿东西,拖车厂又说必须明天才能送,如果今天要开走的话就得自己掏钱。还不就是为了赚保险公司那一天几十块钱的storage fee。只好由着他们承诺说把这当成明天第一件事处理,8点必将送到garage云云,含恨离开。可到了garage他们的manager轻蔑地说,从来没有那么早见过拖车厂的人...

于是央求garage的人尽快给我一个估价,也好让我赶在假前做好决定,保险公司尽早进入理赔阶段。从garage manager很职业的为难的笑容里,我们又看到了一个不着厚脸皮催他,他就不会干活的典型美国雇员。据称最早周三才能给estimate,因为得看车损坏情况,看零件,看...,而且前提是明天一大早保险公司得把我这次事故的document 及claim number发email给他们。

其时已经差4分五点,保险公司的大姐们很快就要拎包走人了,于是我们又赶紧打电话,没想到在铃响了无数声后竟然有人接听了。充满感激地叙述完,大姐说明早9点半才能有我的号码,到时候再电话查询;至于document么,在noon之前一定能发出去。于是一天行程结束,今天是手机本月帐单的第一天,共用117分钟。

要知道,凡是“一定”的事情,不打电话催是“一定不”的,“不一定”的东西呢,就更没谱了,不过反倒有可能会给人惊喜。原计划周三之前能够让整个事情上轨道,我可以甩手不管了,现在却陷入了一个不算太死的循环,只好指望圣诞老人能从循环里变出一份report交给我说,Merry Christmas了。

Sunday, December 19, 2004

万幸的车祸

真的没有想到会出车祸,而且是比较严重的车祸。

18号周六晚上是Northville一家人家的party,出门的时候稍晚了一点,才发现下雪了,不过稍稍掸了一下积雪也就没太在意。快上高速忽想起忘带礼物了,又临时折回。再启程时,加上天色黑压压的,整个行程就都笼罩在一种着急和烦躁的情绪当中了。

高速上打了一个电话报迟到,但情绪还是没有丝毫的改善。一路上开得很快,加上周四刚换的防滑轮胎,开起来和平时没有任何区别,就大意了。在MI-14 exit20的时候,因为超车忽然发现有点错过路口了,于是赶紧右转弯下,这个在夏天可能会“滋滋”响的动作在雪地里就使得车完全失控了。于是我看着车以至少60mile的速度向着exit的护栏正撞过去,试着踩刹车,似乎根本不管用。护栏越来越近,突然听见类似枪响的“砰”的一声,我觉得下巴上被什么东西狠狠打了一下。车里弥漫了一股令人窒息的爆炸气味,同时车开始旋转,幸好很快就停了下来。车不停地乱响,我生怕是爆炸的警报,手忙脚乱地找包没有找到,只好打开车门自己跑出来。这时发现车已经平行于ramp,车头向前地停在shoulder外的草地上,简直就像我自己紧急停车一样。

现在推测,应该是我的车失控后,刚好向右转了90度的时候撞到了exit右侧护栏,气囊弹出打了我,同时车反弹开始旋转,在向右转了270度后刚好滑过了exit,于是停在了exit左侧的草地里。

不过当时坐在车里就只剩看电影了,以及忽然滑过的念头:“嗯,气囊都出来了,车子报销了,不用去party了。”鬼晓得当时我头脑怎么这么清醒。

幸好当时并不特别冷,但还是在寒风中瑟瑟发抖。由于车还是在乱响、灯乱亮加上车里浓烈的爆破味道(现在想来是气囊粉),实在担心车子爆炸而不敢回去拿包。真是美国大片看多了,不过当时的情况如此混乱,能思考已经不错了。冻了一会儿还是决定冒险回去拿,不然根本没法报警,翻找了半天才在气囊下面找到提包,赶紧跑出车,却发现因为路上打电话,手机没有放在包里。真是要昏倒。又经过激烈的思想斗争,最后抵挡不过12月的寒气,还是冲回车里,在座位下翻到了手机。

颤抖着拨通了911,说明了情况,被告知 'hold on',于是转到了另一个什么地方;再次说明情况,又 'hold on';这次好像是state police,说明了地点,于是'hold on';然后好像是到了 Ann Arbor 什么,又问明了地点;接着换。大约因为我出事的地方并不在Ann Arbor,而是接近Plymouth的三不管地带,于是一共转了8、9次。其中有一次我听出他下句话就是'hold on',赶紧抓紧时间重复了一下我的地点,结果被吼'answer my questions!' 只好老老实实被踢走。最后不知道转到了什么地方,还没人接,想挂掉重打,结果因为是紧急电话手机不让挂,正折腾着,终于有人接了,并且说一会儿过去看。挂掉电话,长出一口气,折腾了十几分钟,终于完成了报警。然后发现根本就没人问过我出了什么事,有人受伤没。看来是假定我自己会说的。

于是给朋友打电话要ride,给Northville人家打电话告假,最后给保险公司打电话备案。其间有两个过路的停下来问好不好,问需不需要上车休息。我心想别弄得再给911打电话,就这效率,这次可来不及救我了。又不敢回车里,就在边上戳着,顺便看了一眼车,发现前保险杠报销了,左车灯掉了一个,hood弯起来了,侧面倒也没伤。不过老板的意见是,以45mile 撞上护栏的车就是直接拖去junk yard了,我就更不用指望了。

过了应该有一刻钟,终于盼到了红蓝闪烁的警车。两个颇帅的警察下来问我要驾照、registration和保险。幸好听从师兄的指示,一切都井井有条的放在车里,很快找到,只是一时怎么也没想起来什么叫'registration',害的两位帅哥忙了半天。看来这种事情冬天常见,他们只是绕着车转了转,问了三个问题(车上有谁,有没有刮别的车,到底出了什么事),就叫拖车去了。连照片也没拍,护栏也没检查。然后让我坐在车里等。我自然不想回车里,但帅哥说,万一别人也像你一样,你站在这里岂不很危险?在理,于是硬着头皮回去,开始给同学打电话。不过想想,明明看到路边有警灯闪烁,还能不小心到失控出事的司机,可就比我还要逊了。

拖车倒是比警察速度快得多,很快就到了,开始往我车上挂缆绳。警察让我收拾收拾车上东西回去,因为觉得伤得不重,就没有把所有东西都收拾走,现在想来,估计都到junk yard了。

等来了zhibin,才发现警察gg给的两张卡丢了一张,而且丢的是 referrence number,不是拖车公司卡片。估计是车上太乱,掉在哪里了。倒霉的是根本就不知道是谁处理的事故,于是只好周一再transfer一圈,希望能找回号码,再联系保险公司了。不由想起保险公司的mm在安慰我的时候语调倒是颇高兴的,真是让人哭笑不得。不过这次车如果真的报销,我的保险费就不知道涨成什么样了。

从事发地回到Ann Arbor,到师姐家混饭吃的时候才发现下颌到脖子被划伤了一长条,胳膊也划了一小道。平静下来想想,还真是万幸。如果当时车没有转到刚好90度的时候就撞上护栏,我就不会坐在这里写blog饶舌了;如果当时前后有别的车,那我不仅不会只擦破皮,这赔偿官司也要打不清了;如果草地坡度更大一些,或我的车再多转一些,那我就得头朝下被扣在车里打911了。总之就是:如果在那么高的速度下一定要失控出事,现在的结果就是一个损失的最小可能,我不会比现在更幸运了。

算是应验了老板说我一定要拿两张speeding ticket才会老实的定论,也变成了他女儿安全架车的反面教材。

我真的会老实起来吗?难说。不过,可不能就这么滥用了自己的幸运吧。
大难不死必有后福吗?不知道,反正这个X'mas的计划是要重新来过了。

Thursday, December 09, 2004

课程的最后一天

虽然校历上标定了下周课程才结束,毕竟这学期选的都是研究生课,教授们也相对松一些,统统在下周考掉了,于是今天就成了这个 'terrible new term' 的最后一天了。

从昨天开始一连做了四个evaluation,才真正有了期末的感觉。很难得的,上课基本全程跟上了教授们的思路,接着就开始奇怪,此前上课为何会总在清醒和梦游之间切换,且随着课程的演进,清醒时间的比例开始不断下降,虽然并非单调下降...

惋惜也好,自责也好,反正这最后一个疯狂学期终于就要结束了,此后再也不会有一学期选四门课的心情和精力了。至少,在 Thanksgiving 之前还是颇疯狂的,四门作业常常是一门没做完便有另一门新的布置,结果是手中长期保持有三到四份作业,周一到四不断地向各位任课教授散发。在加上在期中考试期间去开了INFORMS会议,上半学期就忙着准备presentation,回来以后单是补作业补期中考试就补了半个多月。

还没来得及喘息就开始 Lansing 的实验,幸好不幸厂里的电脑坏了一阵(这算什么龌龊心理嘛),终于得以熬夜赶完了 Time Series 的 term project,谁叫我的teammate刚好要在交报告那天考GRE呢。结果是,除了数据收集和前处理,完全是我一人炮制出来的,相信那个报告和powerpoint 讲稿对她来说不啻一份 Thanksgiving 的惊喜 吧。倒是发现一个人的效率要高得多,虽不敢说东西做的是最好的,但 presentation 还是相当出色的,未落“程序报告”的俗套。

做完了 Time Series presentation,就是 GM 的 annual review,尘埃落定距今未及一周。

Schedule 看起来还是蛮吓人的,不过苦乐自知,所以必须承认自从最后一门期中考完,精神上就没那么紧张了,时间上也放松了一些,虽然仍是很累。道理很明显啊,research 比学习更累的,不然怎么会是 PHD (Permanent Head Damage) 呢。

Sunday, December 05, 2004

阿波和三盆糖

家人带来了一盒日本糖,一看就是典型的日本传统礼物:包装有很浓郁的和味,糖也是各色小块小块的,由或枫叶或“福”等很精巧的模子制成,让人怜爱不及,虽然吃起来都是一个味道。

开始并不觉有什么特殊,及至四分之一消灭掉,忽觉甜得很有韵味,且口感特殊,取一枚置口中,恰到好处的甜味迅即在舌尖融化散开,又不似其他糖果一般会长久腻在嘴里。

于是忙照盒上的名称“阿波和三盆糖”google了一下,方知这种和三盆糖是四国德岛县(阿波国)的特产,主页:

http://www.wasanbon.co.jp/wasanbon/index_jpn.html

其实以前家里的日韩饰品、和果子等等并不少,只是总有些“率土之滨”的偏见,所以并未仔细鉴赏过。如果抛开pride and prejudice,其细致工稳与敬重传统,的确是我们所急缺,所需要学习的。然而这种人文道德上的东西,一旦毁却,比之经济更为积重难返,却又是社会发展的更深层次的障碍。其何去何从,恐于我有生之年是不会看到什么重大改变了。

暂不谈国是。倒是有位台湾游客的评价很有意思:“「三盆糖」又有「女砂糖」的美譽,這種甜而不膩的美味,正是男性最愛的女性人典範。”

于糖,于人,比喻都很恰当。只是,似乎很少有人会在大快朵颐之余、行文的字里行间,还不忘教育男人们什么是女性最爱的男人典范吧。

Saturday, December 04, 2004

搬家

自然是说blog搬家。blogcn太慢,也丢了一些文章,于是决定在把之前得一些文章在这里做个备份,说不定以后也就完全搬过来了。
备份都按照“寻”上的时间减12小时转成美国时间。彼时并不觉得,转载时却颇惊诧于自己的发帖时间,但愿是blogcn系统时间有误 :P
“寻”的地址:
http://www.blogcn.com/user10/zhongjing81/index.html

多谢友人们的推荐:)

偶读明清小品 (zz from '寻')

是夜偶翻得梁启超《少年中国说》,颇震惊其见闻之广,竟似非其时之人。细思之则为吾侪之妄度:其著文之时《瀛环志略》刊发已逾四纪,以京师大学堂译书局事务之职倡导维新变法的梁启超又岂有不识拿破仑、泼兰地之理?

其文本身,文法并非所长;且以今日之政治经济常识观之,论述比类及想法颇为单纯,亦无甚可取。然其心可鉴,其情可感也!(开篇便为日本之鄙称中国,其百年前便猖獗如斯,民族性可窥得一斑矣。)

感触之最乃论人之老少,而无关政治。虽其言志未免理想化,仍录之以待自警:“老年人常思既往,少年人常思将来。惟思既往也,故生留恋心;惟思将来也,故生希望心。惟留恋也,故保守;惟希望也,故进取。惟保守也,故永旧;惟进取也,故日新。惟思既往也,事事皆其所已经者,故惟知照旧例;惟思将来也,事事皆其所未经者,故常敢破格。”

其后之论述亦乏精彩,乃以破时而立已。而读此几句,颇生“倘早读数年,何以至此”之感。然倘循其理,又何生此感乎?悖论。

Thursday, December 02, 2004

张国容的虞姬 (zz from '寻')

上网刚好看到有人说张国容在《霸王别姬》里的表演将成为中国电影史上不可逾越的颠峰。其实我也非常喜欢他的表演的,虽然不是很喜欢陈凯歌。
不过,比较的遗憾是哥哥在一个镜头里演的有点偏差,就是两人长大后在电影第一次出现的场景:上影楼照相之前,站在楼梯上向fans亮相。此时哥哥似乎是想学古代女子害羞躲藏的样子,眼睛滴溜溜乱转,看起来实在是小气了些。想来,中国古代只有小家碧玉或东施等姿色或修养一般,偏要学倾国倾城的做作女子才会那个样子。真正如虞姬、杨贵妃等雍容华贵的大家闺秀当是缓言慢动,处变不惊的,方有大气。
关于眼睛的动作,这点还是央视《红楼梦重聚首》里面不知演哪个丫鬟(抑或湘云?)的演员提到,当年导演教她们演戏的要领之一。
此前初看哥哥那一出时,只是觉得不对,只是觉得不如梅兰芳等演绎的美女像美女,看过那次节目之后才猛然看到问题何在。不过这样的结论又回来了,毕竟演员都是不知道的,差别还是在导演的水平...(我怎么就这么不喜欢陈凯歌呢?)毕竟也是可惜中国的传统都被淡忘了,想想真是痛心的说。
不过挑挑罢了,总体来说哥哥的表演还是瑕不掩瑜di :)